1.38 亿笔支付，多数不到 10 美分：x402 数据揭示的 AI 代理商业图景
Chainalysis 最新数据显示，软件代理正以极小额稳定币支付推理与数据服务费用。我们解读其中的数字、规律与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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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a Kimura
10/28/20261 分钟阅读
两年来，“代理式商业”大多只出现在投资者路演的幻灯片里：软件自行购买所需服务，无需人类点击“支付”。如今，第一份描述其实际运作的大型数据集终于出现，它呈现的市场真实存在、增长迅速，但以美元计仍然很小。Chainalysis 于 10 月 14 日发布的《2026 年加密货币地理报告》北美章节显示，AI 代理已通过 Coinbase 孵化的支付标准 x402，在 Base 网络上完成超过 1.38 亿笔支付。
x402 重新启用了网络基础设施中一个长期闲置的部分。HTTP 状态码 402“需要付款”早在几十年前就被预留，却从未被广泛使用。该协议允许服务器对请求报出价格，客户端（通常是 AI 代理）则用稳定币付款并在同一次交互中重试请求。无需注册账户、填写银行卡或开具发票，按单次 API 调用收费因此变得可行。
金额极小，频率极高
报告中最能说明问题的是支付金额。超过 87% 的分析交易金额介于 0.01 美分至 10 美分之间，最常见的区间为 1 至 10 美分。Chainalysis 未披露总金额。作为参照，CoinDesk 曾在 7 月报道，x402 在 30 天内处理了约 7500 万笔支付、总额约 2400 万美元，平均每笔远低于 1 美元。
这样的金额解释了为何这些支付走稳定币而非银行卡。卡组织收取固定费用，使 1 美分的扣款毫无经济性；而在 Layer 2 上转账稳定币的成本只是其零头。尽管如此，Visa、Mastercard 和 Stripe 仍支持 x402，这表明传统支付企业宁愿参与塑造这一渠道，也不愿看着它在自身网络之外成长。
代理在买什么
Chainalysis 将 AI 模型推理列为最大支出类别，其次是信息服务，包括代码审查、金融情报、数据与搜索 API，再往后是构建代理的工具和框架。早期交易量部分来自 Meme 币相关活动，如今已经消退。这一变化很重要，说明剩余流量更接近真实使用：代理按请求为模型回答、数据集或审计服务付费。
地域分布并不均衡。在可定位的推理支付中，与美国相关的钱包占 88.1%，与中国相关的钱包仅占 0.1%。但在安全与代码分析服务支付中，中国相关钱包约占 90%，且大部分流向同一家智能合约审计服务商。Chainalysis 对推理支付的差距给出了合理解释：领先的中国开源权重模型可以免费运行，而美国顶级模型按调用次数计费。
钱包正被自动化接管
行为数据或许是报告中最重要的部分。从钱包首次充值到首次 x402 支付的中位时间，已从 2025 年底的 73 天缩短至 2026 年第三季度的 18 分钟。同期，充值后一小时内即发生支出的钱包占比从 4% 升至 67%。留存率也在提高：2026 年第二季度首次充值的钱包中，有 89.3% 在 30 天内再次获得资金，而 2025 年第三季度这一比例为 70.6%。
综合来看，这些数字描绘的是“由软件为软件创建”的钱包：开发者或平台生成地址、充值，然后几乎立即让代理从中支出。这与买入加密资产后持有数月的散户投资者完全是两类用户。
需要注意的局限
交易笔数往往会美化新兴网络的表现。一个陷入循环的代理就可能产生数千笔支付，早前也有研究对 x402 上的虚假活动提出质疑。Chainalysis 本身已剔除仅在一天内付款的钱包，其数据也只涵盖公链上可识别的交易，而非整个 AI 支付市场。与截至 9 月录得的 4820 亿美元稳定币支付相比，这些美元规模仍微不足道。
不过，方向已经明确。Coinbase 现已允许 AI 代理在客户账户内操作，并支持商家接收代理付款；据 The Block 报道，截至 4 月已有超过 1 万家商户接入 x402。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数据包括：结算总金额、流向加密行业以外服务的支付占比，以及美国以外的模型提供商是否采用按调用计费。一旦这些指标出现变化，微支付经济将不再只是小众实验，而会开始体现在营收报表中。